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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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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兇手

熾熱的火焰熊熊燃燒著,釋念瞬時間被大火吞噬,亂哄哄的人群,消防車警車救護車的鳴笛聲依次掠過耳邊。

一切都好像不真實,創辦了三年的釋念,霎那間,在眼前成為一座火災後的廢墟。

雖已和張遲澤逃了出來,但仍覺得恍如隔世。她恍惚地站在那,惡心,頭暈,然後逐漸沒了意識。

這是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再次醒來已經是熟悉的病房裏,只不過這次也輪到了她。

看著唐紜卿似乎在削蘋果,艱難的開口:“幾點了?”

“我靠,你終於醒了啊。”唐紜卿放下手中的蘋果,地給她一杯溫水:“你都睡一天了,醫生說你吸入大量濃煙,還好措施做的還算好不然你小命都不保了。”

蘇琦強忍著不適問道:“張遲澤呢?”

“你放心吧,那家夥比你命大,已經跟警察去做詳細筆錄了,要我告訴你一聲。”

蘇琦點點頭,想來也是,這火來的十分蹊蹺,工作室只有她一人卻著了火,自己當時還在睡著沒什麽太大印象。

如果說是有人惡意縱火恐怕也很難找到證據。

她扶額苦思冥想,最近是跟誰結了怨?

蘇琦想不太出來,但釋念無故被燒,自己和張遲澤也差點命懸一線,她仍想弄個明白。

等到傍晚,張遲澤也沒消息,蘇琦有些困惑,做筆錄而已需要這麽久?

打開手機屏幕一看,消息全無。

一種不好的預感瞬時間湧上蘇琦心頭。

“不行,我得去找張遲澤。”蘇琦實在不放心,主要是出了這種事,他那性子,可是什麽都能幹出來的。

畢竟高三排球的事情把人打的差點出了事。

唐紜卿見狀攔了下來,安心寬慰:“他沒事啊,你先把身體養好。”

病房的門突然被砰的一下打開,力道很重,還好屋內只有蘇琦二人。

進來的是許苛,表情慌張喘著大口大口的粗氣,額頭上還懸掛著幾滴汗珠。

“放火的那畜牲,約張遲澤,一個人過去。”許苛呼吸緊促:“他讓我不要告訴你,但是這次,恐怕……”

許苛沒敢往下說下去,那種事情,誰能預料。

蘇琦強裝鎮定:“在哪?”

“在一個廢棄的大樓,具體的我也沒太記得,應該是郊區那邊。”

蘇琦從外套口袋掏出車鑰匙扔給許苛,隨便披了個外套:“走,你開車,先去張遲澤做筆錄的公安局裏。”

唐紜卿還被搞得一團麻,只能隨之跟上去。

幾人情緒緊繃著,蘇琦還在試圖聯系上張遲澤。

像雨點掉在大海裏,沒有回應。

雖說緊張但到了公安局內蘇琦仍強裝著鎮定自如的一副表情。

警察表示他昨晚做完筆錄後就離開了,並沒有什麽異常,但是現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他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立刻通知了技術部門定位到張遲澤的手機位置。

在局裏等的焦急不安的蘇琦全然顧不上她還未恢覆的身體狀態,直直盯著手機,生怕錯過他的消息。

一次次期待又一次次落空,一旁的唐紜卿也只能給予適當的安慰。

“找到了!”

蘇琦眸子一亮,立刻反應過來站起身。

是在四中附近的一座廢棄大樓,那棟樓自打蘇琦有記憶開始就是這樣,聽說老板因為沒錢給工人尾款卷鋪蓋跑了。

因此如今仍是這般荒涼景象。

趕到那時已是將近八點,春季的雨來的總是那樣快,那樣急,伴隨著狂風,肆意地揮灑在地上。

乘著警車匆匆趕到的幾人到處沒顧得上拿雨傘,到地方直接沖下車去,四處尋找著張遲澤的身影。

雨愈下愈大配合著風,在黑夜中,狂舞著。

“張遲澤!”

蘇琦的聲音穿透黑夜,她努力嘶喊著,盼望能得到哪怕一絲的回覆。

唐紜卿指著一處樓梯招呼著幾人喊道:“我靠!有血!”

血跡從臺階上一直延伸到上面,恐慌布滿蘇琦的內心。

祈禱著他沒事。

順著血跡的指引找了過去,最終在一處平臺上發現了二人,男子得意的拿著滴血的刀柄,狂妄的笑聲充斥著整個空間。

幾人距離離的不是很近,聽不太清他們之間的對話。

但隱隱約約中看到張遲澤痛苦的捂著右臂,血已經滲透了衣服從指縫間流出。

“我過去。”蘇琦眼神堅定道:“你們留在這,我把他帶回來。”

唐紜卿拽著她的衣袖:“你不怕嗎?”

許苛也附和道:“我去吧,你本就身體沒恢覆好。”

她頓了一下,緩緩道:“我怕,但更怕張遲澤死在這。”

她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堅定且不移的走向他。

而正對峙著的男子因為面向著蘇琦,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歪嘴一笑:“這不當年女主角嗎?啊?”

蘇琦這才看清男子的臉龐,雖有點變化,但也能勉強認出,他是當年被張遲澤打了一頓的男生。

一向溫柔的張遲澤眼神一改往常,歷色道:“你來幹什麽,回去!”

她顯然被嚇到了,但只頓了一下,沒有回覆張遲澤的話,又上前了一小步。

她沈聲道:“當年的事情,是我的原因,不管你做了什麽我都可以不追究,別再害人了!”

他冷哼一聲,眼神逐漸發狂,譏笑道:“你別急啊,等他死了,你就可以陪他了不是嗎?”

看著他癲狂的模樣,蘇琦也不想激怒他,小心翼翼的給唐紜卿使眼色,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張遲澤平靜道:“蘇琦,你先下去。”

“那你……”

他肯定道:“我不會有事。”

蘇琦看向男子依舊是那般癲狂的狀態。

他用刀抵著自己的喉嚨,步步後退著,而後面是還為建築好的圍欄。

事到如今還是先把警察找過來,她下定決心轉過身,只聽見一聲叫喊。

“你真是瘋了!”

而後,嘭的一聲,蘇琦轉過頭只剩張遲澤站在還在維修的圍欄處。

樓下,是男子躺在一片血泊之中,雨水在他身上拍打一遍遍沖刷他身上的汙穢。

“蘇琦……我……”張遲澤下意識看向身後的蘇琦,想解釋些什麽。

“……”

蘇琦強撐著顫巍巍的上前,但腿已經癱軟無力,步伐明顯沒有身後的警察快。

“跟我們走一趟吧。”

隨即他就這樣被警察帶走了。

經過蘇琦身邊時,似乎聽到了,一聲空洞的……

“對不起。”

雨水打濕他長過眉睫的劉海,流下的雨滴劃過他的臉頰,不知是淚還是雨。

真的是他嗎?

不,不可能。

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蘇琦在心中一遍遍確定著。

沒有上帝視角的她仍然選擇毅然決然的選擇相信他。

幾人回到了公安局,做好了筆錄,臨走時蘇琦問了一嘴:“張遲澤他?”

“放心吧,如果不是他做的我們自然會查清,只不過……”警察臉色有些難辦。

“不過什麽?”

“現在他的嫌疑太大了啊……除非找到能證明那個男的是自殺的證據,否則啊……”正說著做筆錄的警察嘆了口氣。

蘇琦也陷入了沈思,轉念想起:“警察同志,張遲澤他身上還有上審問完我可以帶他先去醫院嗎?”

“可以是可以,我得申請幾個便衣警察跟你們一起。”

蘇琦表示理解,畢竟這麽大人死在眼前,無論張遲澤是不是兇手,他們自然是要做好警備,避免意外再次發生。

審問室裏的燈滅了,看著張遲澤手臂的袖子幾乎被鮮血浸濕,蘇琦忍住沒哭,平靜的牽起他的手。

“現在我們已經掌握了,死亡男子的基本信息,他大概率跟你說的人一致,至於要想證明他是自殺的還需要一定的證據。”出來的警官和張遲澤交接著。

張遲澤很輕地嗯了一聲。

“走吧,先去醫院。”許苛接過話,拿著車鑰匙在手指上轉來轉去。

外面的雨不知道何時停了下來,但地面依舊濕漉漉的,還有幾個坑坑窪窪的水坑反著月光。

上車後,蘇琦和張遲澤坐在了後排,警察在後面便裝跟著。

蘇琦看向窗外,沈默良久開口道:“叫你別沖動行事,就非要去嗎?”

“嗯。”張遲澤應然道:“如果不去,他說會繼續報覆你。”

是為了我嗎?

蘇琦心裏這麽想著,還是忍不住的心疼他。

“七,你為什麽信我?”

這是什麽奇怪的問題?

蘇琦思來想去,嘴角一彎柔聲道:“不知道,但我知道就算世界都不信你,你還有我。”

“還有我還有我!”前面的唐紜卿舉手踴躍著。

許苛看著內後車鏡,扯了扯嘴角:“別扯,兄弟,我還不知道你什麽人嗎?見著蜘蛛叫的跟個老娘們似的還殺人呢。”

張遲澤轉過頭,看向車窗外,輕笑了一聲。

沒有上帝視角的他們,卻無條件的選擇信任自己。

來到醫院,蘇琦先是找了鄭致皓讓他簡單了解下情況,隨即立刻給他安排手術。

因為傷口撕裂很大需要縫針。

手術過程中,蘇琦與鄭致皓閑聊了下晚上發生的事情。

鄭致皓眉毛緊皺成一團似乎在沈思著什麽。

“那個男的,是不是,叫李偉?”

鄭致皓的話引起了幾人的主意。

“是嗎?”蘇琦詢問著旁邊的便衣警察。

警察點了點頭:“你認識?”

鄭致皓回想道:“他是一個病患,之前我在另一家醫院實習來著他那個時候被確診為腦癌。”

他的話令當場的人都詫異了,包括兩個便衣,說是找證據,這麽快就來了!

如果說他已經活不長那個時間了那麽就有充分的理由用自己的死栽贓給張遲澤了。

現在只要證明他有栽贓給張遲澤的動機就好了。

便衣警察也立即聯系了局裏,調查出了李偉的診斷記錄,並允許張遲澤在醫院休養直到真相大白前。

“警察先生,現在還不能證明這件事不是張遲澤做的嗎?”蘇琦悄聲詢問道。

“我們正在調查只要掌握了李偉的動機並且確鑿,你男朋友基本上就可以排除嫌疑了。”

李偉的動機?

那不就是當年的事情嗎。

但是當年的事情,蘇琦也不甚了解,只知道張遲澤把他揍了之後被學校開除,被他父親禁錮在家,不見陽光。

至於這個男的,受的傷倒不是很重,只不過精神不是很好了。

這些還都是拼湊起來的版本,裏面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再後來,蘇琦也沒見過他,他與張遲澤一起消失了。

當年的事聽說是張遲澤母親求張峰出面擺平的,有些事,還是要去找張峰談談才是。

蘇琦下了決心:“老唐,許苛,張遲澤拜托給你們了,我去趟晚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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